“蓬头稚子学垂纶,侧坐莓苔草映身。”
“蓬头稚子”,我不晓得该是什么样子,“蓬着女子”那倒是满大街都是。有的像京巴儿,毛还很顺;有的像“贵妇人”,一头卷毛。打前几年流行烫发后,有些“忽如一夜潮流来,千头万头莲蓬开”的味道,我自己也曾烫过。不过有的女人烫了头发好看,剩余的大多数,跟头上顶个鸟巢似的,头发也弄得像一束束稻草,本来挺不错的小姑娘整得面目全非,让人看了就不禁心生怜悯。
刘德华在某洗发水广告中曾说“我的梦中情人,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。”那是七八十年代,搁现在,他估计得说“我的梦中情人,要有一头五颜六色的卷发”。
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,赠妹妹两个字“莫若颦颦”,形容她那“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”。古人爱柳叶眉,蛾眉,剑眉,“眉似青峰眼如黛”,现代的眉毛学问就更大了,什么纹眉,绣眉……,到处都是修眉毛的,你去那一坐,她帮你把杂眉一除,想修什么眉就是什么眉,烫个空气灵感眉估计都没问题。
眉毛下面是心灵的窗户。有的人保护不善,给窗户又添了层玻璃,这可以理解。可有的人专门给这窗户再添个窗檐,这我就不太明白了。我一同学,就去割了个又眼皮,抽了线,眼睛肿了一个月,好不容易不肿了,有天早上起来,嘿!成三眼皮了,这下好了,买一赠一,更漂亮了。
有个男人曾问我,“你们女人戴那么大耳环累不累?重不重?痛不痛啊?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我也不知道自己干吗要打耳洞,更不明白自己干吗戴那么大耳环,把个耳朵扯得像《天龙八部》里的鸠摩智。
本来要说说鼻子,一想到杰克逊,再一想到有些人打了个洞戴上“耳环”,有可能漏出鼻涕的鼻子,我都不忍心说了,还是跳过吧。
给唇似乎成了女性的一个象征。桃红,粉给,大给,玫瑰红,甚至更有的黑唇,紫唇,蓝唇,黑漆漆,紫乌乌,蓝哇哇,白惨惨,跟《东成西就》里中了毒的欧阳峰似的。
古代君王都会轻捏美女下巴,那可谓“莹润如玉”。现在你可不敢随便捏女人那瓜子脸的尖尖下巴,指不定捏的就是一坨硅胶,稍一用劲儿,假下巴还容易脱臼,就得“翻修”。
真够折腾的!
所以女人啊,化妆时间那叫一个长,跟装修似的,先把脸上抹上爽肤水,打湿了,再糊上润肤霜,接着刷上一层粉底,等干了以后,上点颜色。
古语云“士为知已者死”, 士,应该也包括女士;“女为悦已者容”,悦已者,当然不仅指男人。但若连男人都不以之为美的话,女人干吗要这样辛苦自己呢?
女人哪,更多时候其实是美给自己和别的女人看的。
这就像一园子花争奇斗艳,最后只会春色旱凋,落英缤纷,倒叫赏花人没了兴致。
何苦来哉?
什么是美?内在气质和外在品位的完美结合那才是美。
维纳斯美不美?美!
那也不能学她都断臂去呀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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